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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生哲理的明證
1741年5月15日,查爾斯·萊斯利(Charles Leslie)兄弟在愛丁堡市弗農基爾溫寧分會(Vernon Kilwinning Lodge)的演講
如果一個人被安置在一個美麗的花園裡,他的心在平靜地審視其豐富的收藏品時,會不會感受到最美妙的喜悅?樹林、石窟、充滿藝術氣息的荒野、繁華似錦的花園、開闊的景色、高聳的瀑布、蜿蜒的溪流,整個五彩斑斕的景象將喚醒他的感性,並以最崇高的思想激發他的靈魂。當他觀察到每一個部分的微妙秩序、良好的對稱性和美麗的佈置,雖然看似維一個整體,但彼此之間卻反映出令人驚訝和新的美麗,無法在其中做任何增減,令人神魂顛倒悸動不安!看到這令人愉悅的景象,自然會讓他欽佩和崇拜設計出這一切的快樂天才。
我們以更大的驚訝和更深刻的敬畏,看到大自然的藝術作品能夠如此有力地以驚奇和令人欽佩的方式打動人類的心靈。在各方面,我們都可以看到無邊無際的景象快樂和喜悅,其中神性和智慧同樣顯著!大自然所展示的場景確實對於人類狹隘的能力來說過於廣闊了;但是我們可以從整體的統一性,去理解什麼可能導致幸福的真正源泉,至真至善至美的宇宙創造者!
除了我們周圍的所有歡樂和令人愉悅的前景,我們的感官每時每刻都在滿足;除了在整個創作作品中出現的對稱、良好的秩序和比例之外,還有更遠的東西影響著反思的心靈,並把它的注意力吸引到更接近神性的地方。普遍的和諧和感情存在於各個等級和教派的不同物種中。這些是理性世界和大自然的可靠粘合劑,唯有這些,理性世界才能存在。上帝最主要的作品,人類,很快就會恢復混亂,隨之而來的是普遍性的毀滅。
如果我們環顧四周,我們會發現,在宇宙全體生命的架構中,從令人崇敬和燃烈的六翼天使,到最微不足道的昆蟲,——所有的生命,按照它們在存在規模中的比例,都被造物主或多或少地在他們身上植入了與自己的同物種聯合的原則天性。我們難道看不到一些甚至是最微不足道的動物組成不同的等級和社會,為了彼此的利益和保護嗎?譬如智者常常教育我們作為學習對象的勤奮不倦的螞蟻或蜜蜂嗎?
如果我們提高我們的觀念,我們會發現這種與生俱來的友誼原則隨著對象似乎越來越接近理性程度而出現。要判斷動物創造的某一部分是否優於另一部分,最好的方法就是觀察它們喜歡何種程度的善良和看似善良的本性。然而,我將在此停下來,將這篇論文的討論交給一些更精明的天才,他們有更優秀的部分和能力。
為了把我的主題限制在理性的物種上,讓我們思考和沈思那些仁慈的性格和善良的靈魂,這是放縱的大自然如此仁慈地賜予我們的。隨著人性在事物的規模上上升,社會情感也隨之上升。難道我們不覺得我們的胸中有一種強烈的友誼傾向嗎?當它堅定和鞏固時,享受我們不是一種快樂,當它消沉或衰弱時,我們不會感到痛苦嗎?除了友誼,還有什麼能讓生活變得甜蜜?- 什麼可以減輕關懷,但友誼?- 什麼能減輕痛苦,或使悲傷微笑,但友誼?- 神聖,神聖的友誼!
友誼的進步並不局限於私人關係的狹隘圈子,而是普世的,延伸到人類的每一個分支。雖然它的影響力是無限的,但它或多或少會隨著它所青睞的對象越來越近或越來越遠而強烈地發揮自己的作用。因此產生了真正的愛國主義,它以最慷慨的火焰點燃靈魂,創造最好和最無私的美德,激發公眾精神和英雄熱忱,使我們能夠支持一項美好的事業,並冒著生命危險捍衛它。
這種值得稱道的美德為愛國志士戴上了永不褪色的桂冠,使他的所有行為都光彩照人,並將他的名字奉獻給了最新的時代。勇士的榮耀可能來自於粗暴冷酷的謀殺;但卻挽救千萬國人的鮮血不致流淌,他的美德是崇高的照耀寰宇。有志之士支持他對抗暴權的強腕;如果因此傷亡,他將光榮地為自由而殉道,並為後代留下他靈魂偉大的永恆紀念碑;如因除暴而著稱的布魯圖斯(備註3),自我奉獻的德西家族(備註4),和時刻砥礪自省節制堅忍的卡托(備註5)。
友誼不僅在維護我們國家的自由時顯得神聖,而且在生活平靜的時刻也同樣閃耀。在它升起愛國主義的高貴火焰之前,將破壞目標對準暴君的頭顱,為自由而咆哮,為正義而冒險;同時我們也看到它同樣的燃燒著光芒,但卻平靜而溫和,帶來平靜的柔順時光,提高了對美德的喜愛。在這種氣氛下,人們簽署契約進行交易,社會交往活絡建立,生活中的空閒時間被用於愉快的朋友間的交談和社交性的對話。
因此,我們可以從理性和事物的本質中追溯美生石匠神聖制度的明智目的和設計;它不僅培養和改善了人與人之間真正的、毫不掩飾的友誼,而且教會了他們更重要的社會責任。因此,對這種神聖藝術的每一個無意義的猜測都是徒勞的,我們的敵人可能卑鄙地把它珍藏在自己的懷裡,或無知地傳播給未受教的世界。通過譴責美生會,他們貶損了人性本身,以及萬物的良好秩序和全能的造物主為管理人類而制定的明智的機構;這是作為道德體系的基礎而建立的一種隱秘而吸引人的力量,使人的心沉迷於每一種社會美德。友誼或社交樂趣會成為責備的對象嗎?古老的歲月所聖化的智慧會成為嘲笑的對象嗎?那些妄自揣測或輕視自己無法理解的東西的人,該顯得多麼可鄙!寬厚的心會憐憫如此有抱負和傲慢的無知。
現在,我將繼續思考美生會對人類的普遍用途,它如何與最佳政策相協調,為什麼值得普遍尊重,以及為什麼所有人都必須推廣它。
撇開如此明智地建立的友誼所帶來的純粹快樂,以及任何情況或事件幾乎不可能消除的純粹快樂,讓我們認為美生會是一門遍布全球,不局限於特定國家的科學,美生藝術昌盛之處即為文化薈萃繁榮之地。除此之外,通過秘密和不可侵犯的標誌,在世界各地我們之間精心保存,美生成為一種通用語言。通過這種方式可以獲得許多好處:將所有宗教和國家的人都團結在一起。遙遠的中國人,狂野的阿拉伯人,或美國的野蠻人,將擁抱一個英國兄弟;他會知道,除了人類的共同紐帶之外,還有更強烈的義務讓他參與善意和友好的行動。暴怒的牧師的精神會被馴服,以道德相鍊結的兄弟,雖然有不同的信仰,也會受到他的尊重。於是,所有那些使生活苦澀、使人脾氣變壞的爭論都被避免了;每一張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而大家的共同利益,美生會的大方設計,被人們熱忱地追求。
那麼,美生會對人類的普遍優勢難道不是很明顯嗎?當然,除非不和諧與和諧相同,否則它必須如此。它不是同樣與最好的政策相協調嗎?因為它可以防止激情的熾熱,以及不同的利益經常造成的那些局部的敵意。美生會教會我們忠於我們的國王,忠於我們的國家;避免採取動蕩的措施,並尊重立法機構的決定。因此,在其權力和管轄下擁有一群忠誠的臣民、科學的讚助者和人類的朋友,對於任何社區或國家來說,肯定不是微不足道的好處和收穫。
因此,美生哲理難道不該受到最大的尊重嗎?它不值得最廣泛的支持嗎?毫無疑問,如果美好與和善等對人類社會有價值的東西值得人們關注,那麼美生哲理將已在最高程度上呼籲它。它激發了哪些美好的想法?它如何打開和擴大思想?它提供了多少滿足的來源?難道它不推薦普世的仁慈,以及能使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的每一種美德嗎?它不是特別適合給心靈最無私、最慷慨的觀念嗎?
意見一致,不僅在緊急情況下有用,而且在熟悉的生活中也很愉快,在美生會中普遍存在,加強了他們所有的友誼紐帶,同樣促進了愛和尊重。美生會是兄弟會,兄弟之間不存在令人反感的區別。國王雖然頭戴王冠,手戴權杖,但他的血管中的血液來自人類共同的父母,並不比他最卑鄙的臣民更好。地位低下的人被教導要愛他們的上級,如果他們能屈尊下問,追尋智慧的道路,遵循美德的軌範。美德是真正的高貴,智慧是引導和傳達它的渠道。因此,智慧和美德,是美生會最偉大的特質。
美生哲理灌輸民吾同袍的普世慈愛,並將心置於特定的善行上。一個擁有這種和藹可親,這種神一般的性情的美生石匠,對各種形式或外表下的痛苦感到震驚。他的憐憫不僅是情緒上的激動,而且促使他在審慎明察後,採取行動幫助他減輕痛苦。為此,我們籌集資金,並在最堅實的基礎上建立了我們的慈善活動。兄弟患難,我們怎能不心痛馳援?兄弟飢寒,我們怎能不分享衣食?因此,我們證明了我們假設標題的適當性,向世界證明了美生會中的兄弟一詞不僅僅是名義上的。
如果這些行為不足以讓我們向世人推薦這偉大和慷慨的計劃,如此明智和良善的組織,這幸福地擁有每一種社會美德的兄弟會,那麼人性的美好將屈居下風。拒絕承認這些話題引出的論點的人,已然對每一項崇高的原則麻木不仁,並失去所有的榮譽感。
然而,儘管美生哲理教導我們最公平和最美善的想法,使它們能烙印在我們的腦海之中,但是仍然有些兄弟們不顧自己的名譽,無視我們崇高科學的指導性教誨,而屈服於邪惡和不節制,不僅使自己蒙羞,並玷汙了美生會的名聲。也由於這種不幸的情況引起了部分人士的偏見,嚴重和不公正的攻擊美生會。但是,我們應該讓這些違背美生哲理的兄弟們知道,讓全世界都知道,無論這些人取什麼名字或稱號,他們都不值得信任,而且,他們實際上不是美生兄弟,有原則的美生兄弟,做不出不光彩的事。
但是,儘管不幸的有些兄弟違背美生哲理,聰明的人自會觀察到美生會並沒有任何反社會的論據與意見。綜使宗教神聖美麗,也會有少數行為不良的教眾,但是我們並不該因此而譴責和反對他們所信奉的宗教的論據。因此,讓我們竭盡全力支持我們品格的尊嚴,以此糾正那已經在我們中間蔓延的不當行為,展示美生會的原始光輝,並讓人類相信它的源頭的神聖無瑕。
唯有這樣的行為,才能找回美生會的古老榮耀。彰顯美生會的仁慈和良善,和為社會帶來的良好影響和效用。這樣,世人就會知道我們的行為來自於美生哲理,我們的信仰和行為相輔相成,而且美生哲理是本於行為得以完全的,因此而欽服佩我們神聖的教誨。
正如美生會建立在和諧之上,並以規律和比例為基礎,我們的激情也應該得到適當的克制,並且永遠服從正確理性的要求。正如友誼的微妙樂趣使我們的思想協調一致,排除了怨恨、惡意和壞脾氣,所以我們應該像被同一條紐帶束縛的兄弟一樣生活,始終培養兄弟般的感情,並調和自己以履行這些職責,這是我們兄弟會建立的基礎,必須予以支持。
通過在道德和美德的原則上提昇我們的思想,我們擴大了我們的理解,並更有效地回答了人類所以存在的偉大目標。我們厭惡兄弟們違反美生會的律法或良好秩序,如果我們改變他們生活的溫和努力,無法達到預期的良好目的,我們會將他們視為不合適的成員,驅離我們的兄弟會。
這是在美生會中普遍的做法,我們應該讓自己外在的行為受內在的原則指導,小心避免因為逾越歸矩所遭致的責備。有用的知識應該是我們渴望的偉大目標;因為智慧之道是美麗的,會給追求者帶來喜悅。我們應該探索大自然,因為如此愉快的研究所帶來的好處將充分補償我們不厭其煩的勤奮。知識並非隨處可見,必須循序漸進。智慧安身於隱秘的陰涼處,那是為沈思者設計的個人關房;智慧之神坐在她的寶座上之傳達神諭;讓我們在那裡尋找她,追求真正的幸福;雖然路途艱難,但我們越往前走,它就會變得越容易。
幾何學,這種廣泛的藝術,是我們應該特別研究的第一門和最高貴的科學。通過幾何學,我們可以好奇地追踪自然的各種曲折,直到她最隱蔽的凹處。通過它,我們可以發現宇宙偉大工師的力量、智慧和善良,並以驚人的喜悅觀看連接和裝飾這台巨大機器的美麗比例。通過它,我們可以發現行星如何在不同的球體中運動,並在數學上證明它們的各種旋轉。通過它,我們可以合理地解釋季節的回歸,以及它們向明眼人展示的各種混合場景。無數的世界就在我們身邊,都是由同一位神畫者所構築的,它們在浩瀚無垠中滾動,都遵循著同樣無誤的自然法則。那我們應該如何反省與改進!這樣的知識必須以多麼宏大的想法充滿我們的頭腦!它是多麼值得所有理性的關注,尤其是那些自稱是我們宏偉機構的推動者。
由於對自然的考察和對其美麗比例的觀察,人類首先決定了模仿造物主的神聖規劃,研究對稱性和秩序。這產生了社會,並催生了每一種有用的藝術。建築師開始進行設計,他制定的計劃,經過經驗和時間的改進,產生了一些優秀的作品,這些優秀的作品將受到未來世代的欽佩。我可以在這裡追溯美生會藝術的歷史,並表明,從那時起美生會的組織已經開始和諧地展現了她的魅力,我們的兄弟會於焉存在;太多對於這眾所周知的無可爭辯的事實的討論,可能反而讓人們覺得厭倦,不願意敞開胸懷接受這只有無知和野蠻才能掩蓋的事實。
如果我們團結一致,我們的社會就必然繁榮;那麼,讓我們發揚有用的美生藝術,並以此來彰顯美生會與其它組織的區別和美好;讓我們培養社會美德,提高一切善良和親切;讓我們服膺於美生哲理,努力以有尊嚴的方式生活。
那麼,美生會是那麼好,那麼有價值的科學嗎?它是否傾向於指導思想,並馴服每一種不守規矩的激情?它會消除怨懟、仇恨和嫉妒嗎?它能調和所有宗教和所有國家的人嗎?它是一種通用的粘合劑,將其追隨者與慈憫、和善和秘密友誼聯繫在一起嗎?是為了促進最真實的自由嗎?美生會教人過平靜的生活嗎?簡而言之,它的戒律豈非一個完整的道德體系?
讓我們為美生會光榮的藝術與光輝的榮耀歡呼!為神所祝福的道德科學能在此美麗地體現於生活的美德歡呼!歡迎,這些令人愉悅的豪華居所,在這裡所有人都享受著寧靜祥和的生活!歡迎,這些隱世獨立的關房,微笑的友誼在此永遠綻放,從她的寶座上,以無限的慷慨分配快樂!
備註:
- 本文中譯者為中國美生總會會長 陳怡成尊兄。
- 文中美生會即是共濟會(港譯),兩者相同。
- 馬庫斯・朱尼烏斯・布魯圖斯(Marcus Junius Brutus)最著名的刺客凱撒大帝。他因背叛了他的朋友和恩人凱撒而受到譴責,在這方面可能只有加略人猶大(在但丁的《地獄》中著名)可以與之匹敵。在古代和現代的各種敘述中,他也被稱讚為一個善良而堅定的共和黨人,他為自由和暴政而戰—無論多麼徒勞。
- 德西家族(Decii)是一個古老的平民家庭,其成員為保衛國家而犧牲自己的例子,在羅馬歷史上變得聲名顯赫。
- 馬庫斯・波爾修斯・卡托(Marcus Porcius Cato)傑出的羅馬人,以勇敢、節制和正義著稱。